冰窟窿边的守护

初一 2025-07-09 384字郭隽义

姥姥家院外的水坑像块摔碎的镜子，十二月的阳光在冰面上折射出蛊惑人心的光斑。那几只踱步的大鹅宛如冰上芭蕾演员，羽毛在风中扬起细碎的冰晶。我蹑手蹑脚往前蹭时，完全没注

姥姥家院外的水坑像块摔碎的镜子，十二月的阳光在冰面上折射出蛊惑人心的光斑。那几只踱步的大鹅宛如冰上芭蕾演员，羽毛在风中扬起细碎的冰晶。我蹑手蹑脚往前蹭时，完全没注意到冰层下涌动的暗流——直到妈妈的手像锚一样钩住我的羽绒服帽子。

"不要命了？"她的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肩膀，声音却比冰还脆。我委屈地指着领头的那只公鹅，它正用橘红的喙啄开薄冰找鱼吃。

社区讲座那天，消防员展示的溺水数据在投影仪上跳动。当看到"90%儿童溺亡发生在家长视线盲区"时，我忽然想起那个冬日妈妈反常的紧张——原来她拽住我的那瞬间，看到的不是调皮的儿子，而是急诊室里那些溺水的儿童。

上周游泳课，我看着同桌王浩在深水区突然抽筋。他胡乱扑腾时激起的水花，多像当年冰窟窿里泛起的黑色涟漪。教练扔救生圈的动作，与记忆中妈妈拽我时的弧度完美重叠。

现在每次经过结冰的水面，那些曾经令我烦躁的唠叨都变成了护身符。就像消防员说的："所有安全条例都是用血写的。"而妈妈的手，永远是最早拉住我的那根救命绳。

奔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