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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笑的手语

初二 2026-01-25 864字 李语涵
自从五岁搬进了这个小区,总是能见到哑婆婆。 唤她作“哑婆婆”,并非她姓“哑”,而因她是个哑巴。她是我们小区一位保洁——也不知是如何当上的——在人们眼中,她永远是身着

自从五岁搬进了这个小区,总是能见到哑婆婆。

唤她作“哑婆婆”,并非她姓“哑”,而因她是个哑巴。她是我们小区一位保洁——也不知是如何当上的——在人们眼中,她永远是身着黑色马甲,个头不高,每每有人与她谈话,回应的不是手语便是阵有力的气音。

听邻居们说,一开始搬来觉得新奇,住久了便习惯了,便鲜有人打听起她。

一日,我帮着家里扔垃圾,恰好见着她,她正推着一辆推车,推车上是一些装有垃圾的袋子和几个垃圾桶。我挥挥手:“阿婆!”哑婆婆愣了下,目光看向了我,似是没反应过来我为何叫她。我跑到她边上,递出装满塑料瓶的垃圾袋,微微鞠躬:“麻烦了。”她反应过来,面上含笑,眼眸之中一闪一闪的。她接过垃圾袋,慎重将其放入推车中。垃圾袋之间碰撞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她又看向我,微笑着于胸前竖起大拇指,拇指弯了两下,似是怕我不懂,又做出了“谢谢”的口型。我深深见识到了她“无声”的回应,顿觉新奇。

在小区里住久了,便可发现哑婆婆的“行为习惯”——每逢下午三四点时,那黑色的身影便会出现在厨房窗外的那条小道上。我家住二楼,叫住她也方便,渐渐的,我的外婆也有了套“奇特”的行为习惯,久而久之成了这样:

“阿婆!”“哎!(转过头来,无声地做着口型)”“接着!”(递过一袋可回收垃圾)然后便是哑婆婆接过袋子,在“沙沙”声中放入了推车。我在二楼看着,她似乎永远那么有活力,永远面上挂笑。兴许正因如此,她与外婆间形成那般奇特的默契与那种独特美感。

上初中后,我逐渐成了一个“悲观主义者”,看事情常常“不得劲”。日日在学校里“笑”着,一到家便摊在沙发上,话也变少了很多。我常想,哑婆婆为什么那么爱笑。

几日前,我觉得无聊,便到小区里散步,又看到了哑婆婆。

我很少细细观察她,这次竟是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——她努力地捏着自己声带(至少对他人来说是声带)处,发出沉重的气音,似是欲说话,但无法正常发声。过了一会儿,她似是放弃了这个想法,深呼吸几口,又现出笑容,轻快地扫起了小路。已经被扫过的小路上没有一片叶子,她与小路融为了一体,全身书写着“快乐”二字。

哑婆婆是无声的,我是有声的。

但是,若是从“美学”来讲,从“精神”来讲,我是时有阴雨,她是晴空万里。

我坚信,她兴许无声,但是她绝对不“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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