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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夜

六年级 2026-03-26 467字 宛小朝
除夕夜11:30,妈妈催我睡觉。我摇头:“今晚要守岁。”她笑了,没再坚持。 窗外偶尔有烟花划过。我把台灯调暗,趴在窗台上数对面楼还亮着几盏灯。三盏。两盏。12点了,只剩我们

除夕夜11:30,妈妈催我睡觉。我摇头:“今晚要守岁。”她笑了,没再坚持。

窗外偶尔有烟花划过。我把台灯调暗,趴在窗台上数对面楼还亮着几盏灯。三盏。两盏。12点了,只剩我们这一盏。

“还不困?”爸爸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,我摇摇头,其实眼皮已经打架了。

“给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泛黄的老照片——一个小男孩站在煤油灯旁,手棒陶瓷杯,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。

“这是谁?”

“我。1988年除夕。”爸爸说,“那晚我也守夜,你奶奶陪我没有春晚,我们就坐在灯下说话,没有灯心噼啪响,现在替我们鼓掌。”

我盯着照片里那张摇曳的灯火,原来守夜不是妈妈说的熬时间,而是一个仪式——从我奶奶,到爸爸,再到我。

“为什么要守夜?”我问。

爸爸想了想:“大概是想把旧年的最后一刻留久一点。”

他起身去倒水,我独自坐着,忽然听见钟摆走动的声音,平时从没注意过。滴答,滴答,现在数着什么。

12:20,我还醒着。窗外最后一朵烟花散尽,也安静下来。这个夜晚和昨晚并无不同,可我知道他不一样了,不是因为心情到了,而是因为我第1次认真的和它告别。

台灯的光晕里,我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。多年以后我也会对一个小孩说:“看,这是你爸爸六年级时,第1次守岁的夜晚。”

那时他会像我一样问为什么。

而我会说:“因为告别也需要见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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